方英

廖耀湘说出心中话

十二月廿五日,记者参加了在祖国大陆某地举行的特赦释放战犯大会。举行这样的大会已经是第三次了。第一次是在一九五九年十一月,特赦释放了三十三名战犯;第二次是一九六〇年十一月,释放了五十名;今天又有六十八名的战犯走出各地的战犯管理所。

会场是严肃的、朴素的。主席台两旁挂着大幅红布标语:“我们的政策是惩办和宽大相结合,劳动改造和思想教育相结合”。在法院的法官宣读和发给特赦xxx后,被特赦的战犯上台讲话。

前驻沈阳国民党第九兵团中将司令廖耀湘说:“共产党和人民政府不咎既往,对我们处处关心、照顾,并且创造了一切条件来启发、引导我们。使我们能够看到真理,这是我终身不能忘记的。我还要特别感谢本管理所的首长和工作人员十年来对我们无微不至的关怀和帮助。今天我们离开这里,就像青年时离开自己的母亲一样感到亲切……。”

前国民党六十一军少将副军长兼十兵团司令部代参谋长娄福生表示十分惭愧和感激。他说:“我前半生二十几年反共反人民,双手沾满了人民的鲜血,万死也不能辞其咎,但是共产党对我一贯宽大为怀,今天又把我特赦释放,党对我越宽大,我心里就越感觉惭愧。我还感激党治好了我的x病。解放前我得了特x血管梗塞症,一直没有治好,解放后动了大手术,终于把我救回来,我原有的严重肠胃病现在也治好了。我这身体是再生的身体……。”

所里文娱活动丰富多样

稍微知道一下他们在解放前的所作所为,了解一下他们被俘后所受到的革命人道主义待遇,就更容易理解他们由衷的感激了。在这里用不着xx久远的事情,只谈他们被特赦前在管理所的xx。

在管理所里,看不见脚镣手铐,听不见打骂,更没有刑具;xx的陈设和气氛,几乎会使你忘记在这儿住着的是战争罪犯。

管理所门前是一条几乎笔直的林荫大道,两旁果木成林。在一间屋里,我们看到有人在下棋、打扑克、看书、看报。这儿还有兵乓球、羽毛球、克朗球和其他文娱活动,每星期照例可以看到一次电影。

在宿舍里,明亮的玻璃窗引进了和煦的阳光,床铺整齐清洁。这儿还有卫生设备和洗手间。犯人的衣服鞋袜和一切日用品,都由管理所负责供应。

这儿的图书馆藏有各种政治和文艺书籍,不少战犯从这个安静的图书馆里得到启发,促进了自己的思想转变。

年龄大的人受特殊照顾

在养鸡场上,记者曾经看到前国民党天津市市长杜建时和另外几个战犯正在喂鸡。这里养着一大群来亨鸡。养鸡场旁是几间养兔室,养着几十只兔子。在管理所附近的果木园里,植有葡萄、苹果、杏、柿、李等果树。时值冬季,树木上都已包上了稻草。旁边还有一块茶园。

战犯们的劳动是比较轻微的,年龄较大或身体较弱的,还有特殊照顾。从劳动实践中,许多人亲身体会到“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的真理。适当的体力劳动,对促进身体健康也有极大好处。我们在这里看到的战犯,面色红润,精神饱满;许多过去患神经类弱症、高血压症的,现在都好了。

许多战犯的病都治好了

管理所设有设备齐全的医院,这里有拍摄身体各部照片的X光机、雷疗机等现代化设备。为了预防疾病,医院每季度给战犯们全面检查一次身体。许多原来就患有严重疾病的战犯,在这里治好了病。如xx生在国民党军队时腿部负伤,动脉和静脉管x在一起,引起血管梗塞症,当时没有治好,解放后政府为他请来名医会诊,动了大手术,现在终于好了。杜建时过去患高血压和神经衰弱症,经过治疗,血压已平,睡眠也正常;他牙齿不好,也已给他配上了化学牙。另有一名战犯,曾患过四种结核病,经过长期、精心的治疗,现已完全治愈。许多战犯学会了打太极拳和做轻功。廖耀湘、林伟俦、杜建时等还是打太极拳等积极分子。

家属亲友可以到所探望

战犯在管理所里可以与亲属、朋友通信,亲属、朋友也可以到管理所来探望或寄东西给他们,这使他们得x不少安慰和鼓励。前国民党太原绥靖公署中将副主任孙楚的孙女、北京地质学院的四年级学生孙巧x,不久前来探望过七十多岁的老祖父,今天又来参加特赦大会。她告诉记者说,她的祖母仍然健在,她的父母亲和几位叔叔都有工作,她自己很快就要大学毕业了,全家都很好。她说,她们一家的情况,使她的祖父对新社会有进一步的体会。

一批又一批的人新生

特赦大会结束后,一x大xxxx着刚刚穿上崭新棉衣、棉鞋的人们,迎着阳光,走进新的生活道路。一批又一批离开战犯管理所的人们的欢乐兴奋的面孔,xxx还留在管理所的战犯们,在他们面前也展现了光明、美好的前途。正如一个被释放的战犯说的,“特赦的大门是开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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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大公报 原文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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