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福荫

新编第三军辽沈战役被歼记

郑庭笈(全国政协文史资料研究委员会专员、原国民党军第四十九军中将军长)审稿意见:辽沈战役新三军被歼和龙天武、潘裕昆逃至沈阳的经过,符合当时的情况,有一定史料价值。

我于1948年1月底由锦州乘飞机到沈阳,任国民党军新三军副参谋长,主持军部工作(因军长、参谋长均在沈阳以南烟台子军指挥所),4月参谋长梁铁豹调任暂五十九师师长,我代理该军参谋长(9月李定陆来军任参谋长),参加了辽沈战役。兹将我所知道的情况,叙述如下:

会战前国民党军的态势与备战情况

到1948年秋,国民党在东北只有长春、沈阳、锦州3个孤立的据点。长春第一兵团2个军,由东北”剿总”副总司令郑洞国兼第一兵团司令指挥。锦州第六兵团等共4个军,由东北”剿总”副总司令范汉杰兼任锦州指挥所主任指挥。东北”剿总”总司令卫立煌指挥第八兵团、第九兵团(新三军、新六军)等部8个军驻守沈阳。

沈阳地区兵力部署是:新一军一个师(暂五十三师)守辽中,主力两个师(新三十师、五十师)同军部在沈阳铁西附近地区。新三军(十四师、五十四师、暂五十九师)在沈阳以南约50里的烟台子,太子河北岸地区。新六军(新二十二师、一六九师)在铁岭以南地区,暂六十二师在锦州整补。第二○七师(3个旅9个团)师部及两个旅在抚顺地区,一个旅在本溪附近地区。第八兵团五十三军军部,在铁岭地区。第五十二军(第二师、二十五师)在辽阳地区。第七十一军(八十七师、九十一师)在新民、巨流河地区。第四十九军在沈阳西北地区。在辽沈战役开始前,第八兵团司令周福成兼五十三军军长,担任沈阳防守司令,第五十三军留一个师在铁岭,兵团部、五十三军军部均驻沈阳市区。

1948年9月,沈阳及其附近地区各军积极加强战备和整训,以迎接即将到来的大战。

第九兵团曾组织一个参观训练演习的参观团,团长是兵团司令官廖耀湘(兼)、副团长是新六军副军长刘建章。团员是各军正、副军长,正副参谋长,各师正、副师长、参谋长等,我是参加的一个。参观团分赴辽阳,烟台子、抚顺、本溪、新民、巨流河、铁岭及在沈阳附近各军所驻地,参观了各军、师的军事训练演习,为时约两个月。总司令卫立煌也来参观演习,在抚顺参观时对我们说:”自古以来许多的战例,都是一战成功,我们也要准备一战成功。”

9月间,我组织新三军军部各处处长或副处长,及有关业务各课课长,检查军直属各部队,人力输送团、炮兵营、工兵营、通信营、卫生大队、野战医院等(警卫营因分散担任守卫未检查)的训练、战备情况。

9月下旬蒋介石派参谋总长顾祝同率领国防部第三厅厅长郭汝瑰等高级幕僚人员来沈阳召集各军师长以上人员开军事会议,讨论作战计划和兵力部署。新三军军长龙天武告诉我说:一部分军师长同意集中兵力由沈阳西出向锦州方向打出去恢复北宁路交通;大部分军师长主张主力由沈阳南撤到营口地区,海运葫芦岛,进可以进击锦州外围协同作战,保卫锦州,退可以掩护锦州部队安全逐次撤离,这样行进距离短,较安全。顾说:蒋介石不同意这样的方案,结果不得其结果而散。他回南京汇报,研究后再说。

10月初,蒋介石亲来沈阳召开军事会议,对他预定的作战方案作了说明,对双方在东北的总兵力、装备,以及沈阳、锦州地区的双方可用兵力均作了对比。他认为在兵力、装备上均占优势,有胜利把握,决心在锦州地区决战,由沈阳抽调5个军组织西进兵团,沿新民、黑山、大虎山向锦州推进。

在这以前,新三军军长龙天武对我说:”现在美国在同蒋介石商量,建议放弃东北,保守华北,固守江南,准备留下第五十三军(原系张学良东北军)守沈阳。其余各精锐部队均由空运江南,你计划作点准备,这一消息决不能透露。”但后来并未成为事实。

还有,在8月底9月初的一天,新三军军长龙天武对我说:”有人放了一封信在我房里的办公桌上,信封面写的是新三军军长龙天武收,信的内容是要我起义,如果同意,要我在大门顶上用白粉笔写个大十字,打个圈+,派人来接头。”龙天武还埋怨我说,你怎么一点不知道人家把信放到我桌上,你都不晓得。

新三军被歼

西进兵团编组:新一军、新三军、新六军、第七十一军、第四十九军,后又增第二○七师第三旅,统归第九兵团司令官廖耀湘指挥,集结于新民附近,展开于新民西北地区。

我于1948年10月某日在沈阳以南50里的烟台子新三军前进指挥所,接到军长龙天武的电话,要我即回沈阳军部有重要事研究。我在下午6时到沈阳市龙天武家吃了晚饭(龙天武老婆廖梅影还在沈阳,准备明天坐飞机去北平),与龙同车到十间房军部,研究了兵团作战计划,和新三军行动计划。当时新三军3个师和军直属部队均在烟台子附近地区,决定用火车输送新民集结后,展开于新民西北地区。当夜10时我即驰车到沈阳火车站,等五十四师杨副师长及师部必要幕僚人员和一个团的列车。在沈阳开出第一列兵车,当夜到达新民,开设军前进指挥所于新民城,并与原在新民的第七十一军军长向凤武取得联系。

新三军部队于10月8日全部展开于新民西北地区,军长龙天武于当日下午到达新民。为了掩护兵团右侧安全,廖耀湘决定先攻占彰武,并切断东北解放军的铁路运输线。新三军为兵团先头部队,军决定以暂五十九师攻占彰武台门,再以第五十四师攻占彰武,并扫除附近阻力。10月10日攻占彰武台门,11日攻占彰武。军指挥所推进到彰武后,我草拟了一大张作战指挥要图,以新三军为右纵队,由彰武攻占新立屯,指向黑山。第七十一军为中央纵队由新民直攻黑山。新一军为左纵队由新民以南攻击黑山左侧。攻下黑山后,调整态势,第二步出大虎山,沟邦子,以迅猛急进,直指锦州。廖耀湘来彰武研究作战行动时,我把这张图交给他,廖大为称赞,并说:”这是分进合击的态势,我们兵团部还没有这样的图,我拿去。”

新三军攻占彰武后,在该地休息。第七十一军、新一军均未积极行动,是因廖耀湘迟迟不肯下决心迅速前进,对此,各军长均不满廖耀湘的指挥。一是说他指挥这样大的兵力,资望、才干都不够;二是说他指挥犹豫,没有战略指挥策略。特别是新一军军长潘裕昆,第七十一军军长向凤武极表不满。

10月15日我在彰武军指挥所,接到沈阳卫立煌总部电话,说总统(指蒋介石)已来沈阳,找廖司令官(廖耀湘)讲话。上午10时左右,廖耀湘偕同参谋长杨焜及几个参谋来彰武新三军指挥所,我即向廖说,总统已到沈阳请你讲话。廖即对我摇手,并说:”再来电话你说我去前方指挥去了。”第二次来电话时,我照廖的话作了答复。廖耀湘怕蒋介石申斥他迟迟不进的责任,不敢接电话(原限他10月14日前到达锦州)。蒋介石没有办法,只得留下杜聿明在沈阳协助卫立煌指挥,并传达他的命令。

10月16日晚11时左右,龙天武在他房里摇电话给我说:”廖司令官的命令要即刻派一个团到彰武北40里的火车站(地名忘记),将火车站的设施和路轨破坏,天亮以前完成任务即返回。”他指定要由暂五十九师梁铁豹师长派一个团,要我即告知梁师长。我接电话后就睡觉了,天亮时龙天武问我,派去的那个团情况如何?我说没有派,龙大发脾气,十分不满意。

10月18日新三军由彰武开始向新立屯推进,第十四师在右(因右侧威胁大,使用十四师主力),第五十四师在左,沿公路、铁路线直指新立屯;军指挥所、直属部队在中;暂五十九师在后。第十四师在前进中遇到极强烈的抵抗,枪炮声异常激烈,不断来电话报告战况,阻力很强前进有困难。我即建议龙天武迅即电话告十四师,决不能迟延前进,一定按计划行动,命令各团作梯次部署推进,不作正面攻击,逐次迅速前进。按这个办法,果然得以顺利前进。

当日晚,右翼第十四师战斗异常激烈时,军指挥所只有警卫营一个连在村庄里担任警戒,我因为解放军惯用尖刀战术,恐来袭击军指挥所,即调在后约2华里的工兵营来军指挥所加强警戒。龙天武说:不要紧的。18日在前进中接到消息,说郑洞国发出电报决心与长春共存亡。19日新三军攻占新立屯,接到消息说长春已联系不上,郑洞国已阵亡。

10月22日新三军由新立屯向黑山东南地区推进,到达兵团指挥部胡家窝棚附近为兵团总预备队,第十四师暂由新六军军长李涛指挥参加大虎山地区的攻击战,经几天的战斗,在大虎山、黑山各部队均无大进展。

10月24日下午6时左右,新一军军长潘裕昆来到黑山东南新三军指挥所,住了一晚,25日早上才走。潘、龙两人不断窃窃私语,我又不便听,只晃忽听到第七十一军已向后撤,猜测情况不妙。

10月26日早上我还未起床,听到枪、炮声很紧,即要参一课陈课长电话电告军输送团团长关腾九,掩护炮兵营(榴弹炮营、重迫击炮营)。不久关团长来电话说情况很紧急。上午10时左右军指挥所作好了行动准备,但总得不到廖耀湘的指示,多次电话询问,也没有具体答复。龙天武和我们都很焦急,我即用纸以红蓝铅笔绘了一张突围行动要图,一是向南突围去营口,一是突围回沈阳,这两个方案,看廖耀湘采取那一方案。龙天武即坐吉普车到胡家窝棚兵团指挥部,找廖耀湘研究决定。不久龙天武回来说,廖决定向南突围去营口,大马家子有第二○七师一个团掩护,等兵团命令行动。到下午1时左右,军部指挥所村外枪炮声大作,还有1发炮弹落到大门口,村外退下来的骑兵向村内涌进,情况异常紧急。我和龙天武站在大门外指挥,要退下的部队不进村,占领两侧抵抗(据说这是七十一军部队),命令第五十四师1个团在村内及两侧抵抗,军指挥所撤掉电话向东北方撤出,占领新阵地。在撤退中我们有吉普车多辆,卡车几十辆,解放军的炮不断对准我们吉普车射击。在过小河时我对司机宋春林说:过河要开足马力一下冲过去,不要在河中停,不然会陷在泥沙里出不来。后因前面有车阻住,只好在河中停下,炮弹又不断落在车后,车子开不动,我和司机把车丢在河中,下车走路过河。部队占领新阵地(新三军是兵团预备队,先未占领阵地)整顿一下部署,研究了行动。到下午5时许龙天武要我率领军直属部队,通过大马家子,向营口方向南进。我到大马家子附近,把部队停下来,派人去联系,看二○七师的那个团的情况如何?派去的人到村中就枪声大作,一个参谋(姓陈)腿上负伤,我判断不是二○七师的部队,我即命输送团一个营在村口外散开占领阵地作好战斗准备,必要时攻过去。再派人坐吉普车进村联系,我的警卫员张久泉也同车前去,车到村口又枪炮声大作,人车均未回来,肯定不是二○七师部队了。我本想要输送团猛攻一下,又认为不是办法,即命令所有直属各部队回转胡家窝棚附近。榴弹炮营营长急得要命,他请示我:”这样的榴弹炮全部机械化的,中国还只有几个营,要保存才好。”我即找到新一军军指挥所,这时新三军军长龙天武也来了。我们又找来五十四师师长宋邦纬,暂五十九师师长梁铁豹,新一军军长潘裕昆,参谋长叶焜(此时陈时杰代理参谋长——编者注),三十师师长文小山(副军长兼师长),临时开会研究情况和行动,两军决定分两路向北突围回沈阳再说。大家认为大马家子第二○七师部队已撤走,向营口突围已不可能,只有向新民、沈阳方向突出去。新三军两个师和直属队分两路,龙天武率军直属部队同暂五十九师一路;我同第五十四师一路,两路均沿公路线及两侧向新民突围返回沈阳。在胡家窝棚附近出发走不上20里发生一次战斗,我与宋邦纬师长等已失去联系。夜晚没有月色,方向又分辩不清,联络困难,部队也失去了掌握。我个人沿着公路向新民方向走。

10月27日天亮,满公路都是部队,均向新民方向走。我要了一匹马骑上,随这些部队走了一段路程,前面枪、炮声很紧,我问是什么情况?有新三军的人告诉我,说是军长、梁师长在指挥部队攻击半拉门向新民突围。我即组织部队(不管哪个军的),用骑兵百余人一字儿散开,在前冲锋。我骑马在骑兵部队后面,再后是步兵部队跟着,向半拉门左翼迅猛冲锋前进,一下就通过半拉门,渡过绕阳河,即夜坐马车到新民已是第二天凌晨了。

28日早晨,新三军来人对我说:军长、梁师长在离这里(新民城)三四里的村子里,我即骑马到那个村里(不知地名)找到龙天武、梁铁豹两人,他们睡在炕上,见我去了即坐起来。我说:”回沈阳吧。”龙天武说:”我一辈子没有打过败仗,这一回打了这样的大败仗,不好意思回沈阳。”我说:”胜败兵家常事,不要管他,走!回沈阳。”经我一劝说,大家便同意回沈阳。龙天武、梁铁豹、我三人骑马到新民火车站,在新民乘坐下午4点多的火车回沈阳。和我们同坐在一个车箱里的,还有卫立煌总部一个中将高参姓魏的,服装整齐,神气活现,他是到新民干什么,不得而知。龙天武对我说:不要理他。我们也就没有同他谈什么。这列火车坐的都是突围出来回沈阳的官兵。我们回沈阳即着手收容回沈官兵。第十四师编成一个团,由团长谢仲良负责。第五十四师编成一个团,由团长周训负责。暂五十九师编成一个团,由团长罗规负责。3个团统归师长梁铁豹负责掌握。我和龙天武分别到各团驻地看了看这些官兵。军部幕僚人员除在我房里办事的郑参谋一个人回来,把皮包、作战地图交给我外,其余到前方的人员均未见回沈阳。

10月29日上午7时,新三军军长龙天武,新一军军长潘裕昆,同乘一辆轿车去卫立煌总部找卫立煌,在参谋长赵家骧办公室同赵闲谈等着。9时左右龙天武给我来电话说:”你给我派辆好的吉普车来,上满油叫我的司机开来。”我说:”你有轿车,还要吉普车干什么?”龙说:”要去沈阳周围同卫立煌去看工事,轿车不行。”我想他们有什么名堂,叫龙的随从参谋吴友斌同车去看看情况,不久吴友斌同车子回来了,说:”军长车子不要了,潘军长车子已先到了,潘、龙两共坐一辆车子算了。”吴参谋还带回一张条子给我,内容是:”新三军请梁师长负责掌握。龙天武1948年10月29日。”要我告知梁铁豹师长。我即要吴参谋将条子送去,并以电话告知梁铁豹。到了下午4点还不见龙天武回来,我就打电话到卫立煌总部,找中将副参谋长宋子英问情况,宋答复,他们都走了。原来经过是这样的:

10月29日上午7时龙天武、潘裕昆两人到总部参谋长赵家骧办公室等着,到10时左右,赵说:”我去厕所一下,你们坐坐。”龙、潘两人坐了一阵不见赵回来,即去厕所看看,没有人,又到卫立煌办公室看看,卫、赵两人均不见。他两人慌了,即下楼问警卫人员,说卫、赵两人坐车出去了。龙、潘两人即坐上准备好的汽车驰车到北陵机场,见没有人,又到东陵机场,也没有看见卫、赵两人。他二人更慌了,迅急驰车到铁西机场,见有飞机一架停在那里,走去一看,见卫立煌、越家坐在飞机上,龙、潘两人即说有事”请示”,忙登上飞机。随即辽宁省主席王铁汉、沈阳市长董文琦相继到来登上飞机,即忙起飞逃到了北平。①

下午4点多钟我坐车到沈阳警备司令部找参谋长邹陆夫同车到卫总部找副参谋长宋子英。我说:”总司令、军长都走了,我们怎么办?”宋说:”我已同南京联系,明天派飞机来接我们,你们上午9时前到铁西飞机场。我们一块坐飞机走。”我们没有多谈就出来了。邹陆夫打电话到新一军找彭副参谋长和新六军黄有旭参谋长,请他们来警备司令部商量办法。结果一个也没有来。我由警备司令部坐车回军部,晚上人事课长梁士谦把军部现有官佐名册给我,并问我:”参谋长,你身上有钱没有?”我说:”没有。”梁说:”没有钱,怎么回去?现在军需处还有5万元现金,我同军需处商量了,每个官佐发点钱给他们,愿意留的留下,不愿留的他们好走。”我同意他的意见,梁又到军需处把分配钱的数目在各人名字下面注明,送来我批了”同意发给”。他们按人签字后发钱,给我送来3000元,军部官佐去留自由。

10月31日上午9时以前,我就坐车到铁西飞机场,去等飞机的大约有十来人,在飞机场外面还有一些,因警卫森严不准进去,一直等到11点多,都没有见有客机降落。忽然听到飞机在高空有机声,我们以为是来接我们的飞机,但飞机在高空侦察,只能隐约可见,忽然在铁西区外面远处投下一阵炸弹,我们愤怒驰车离开机场。

我回到军部坐在办公室出神,政工处一个女队员到我办公室来了,她说:”参谋长,你一个人坐在军部干什么?(其实人还不少,警卫照常),梁课长、欧阳课长他们都到我家里了,请你到我家里去,以后再想办法,我家房子大,方便。”我没有说可否,她就走了。我不知道她的姓名,只知道她每次演戏,唱歌总是第一名。下午四五点钟梁铁豹师长打电话给我:”你还坐在军部干什么?到我师部来,我们研究个办法。”我即带点简单行李,带一个警卫员徐锦光,坐车到梁铁豹师部(好象是同福工厂)。他师部和一个团住在离军部大约2华里多的一个工厂里,我去了他很高兴,说这就很好。我们谈了一会。梁打电话,把3个团长找来,结果只有第十四师团长谢仲良,暂五十九师团长罗规到了,第五十四师团长周训未到(我到北平时他已先到北平,在第十三军杨师任团长了)。罗规的意见,3个团行动目标大,行动困难,走不动,准备一切重武器都不要,只带冲锋枪、卡宾枪、轻机枪,把班长以上人员编组成精干部队,随同二○七师部队到营口(第五十二军在营口),如营口不能乘船,沿海滨走山海关。我的意见要全部一齐行动,不能把士兵丢掉不管。梁铁豹打电话与第二O七师旅长李佑民联系,李要我们在深夜1时以前靠拢他们好一齐向营口行动,过时不等。结果梁铁豹说他要学文天祥,大家又没有行动。我看这样不是办法,即带警卫员徐锦光坐车到惠工广场惠民米厂,找张经理把行李和一支马牌小手枪,子弹50发送给他,换上便衣由工人徐立坤送到北陵东北大学,挂上东北大学证章,徐送我到马三家子,沿新民、黑山、锦州、锦西、兴城、绥中到山海关。

在路上我还遇见新一军参谋长叶焜、卫立煌总部炮兵指挥官罗道善,我们一道经山海关到天津。

11月2日沈阳解放,辽沈战役结束,新三军全部被歼。

(1980年11月12日)

①卫立煌等人10月30日黄昏前由沈阳东塔飞机场起飞先飞抵锦西。

录入校对:观棋不语

来源:文史资料存稿选编-全面内战(中)